为生者及受害者伸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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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全套装备,枪口指向前方,眼前恍惚闪过曾经所见刻骨铭心的人间地狱景象的佩洛蒙索握紧了步枪。深吸一口气。

绷紧小腿快步跺过T字过道,却没看到一个人,他走进厕所,枪口朝向扫过前方的过道,压低身姿走到入口。趁着他们尚未发现自己微微探身窥视过道那些拿着步枪在候车站前来回走动的武装人员,戴着头套的他们只露出了眼睛,然而从这个距离去试探他们的瞳色无稽空谈。

所幸这些暴徒的注意力都围在一个趴在地上的老人身上,面对他们的枪管,候车车站里还活着的人缩在停在原地的地铁车厢里,看着这些人拖着几个大罐子在到处走。

打开胸前的终端,把中间数据线两侧的耳麦拿起塞进耳朵,唤醒沉睡其中的AIC——虽然它并不属于基金会,并且与它的瓜葛始于他在法国卷入暗杀案成了替罪羊被通缉时得以脱身的关键。

Jupiter,能听见吗?”

耳麦里机械的合成男声传来。

“可以听见,我们在哪?发生了什么?”

“………你不一直都在的吗?”

“距离您上次唤醒我,已经是1月11号,现在是,十一个月……”

“恕我打断,只是我们现在的处境很危险,你能连接到这的监控系统吗?我,我可能需要,”增高架上的全息瞄准镜始终竖在眼前。“一些帮助……”他把数据线接口从凹槽扳起,指甲伸进其中的隔间把一根挑在皮肤上的细针别进了依然照常在播放广告的LED显示器。佩洛蒙索高举步枪,以高位姿态谨慎地走过敞开的闸机,放下手中的枪,手指移入护圈轻抚扳机准备随时开火。

“我看到您有夜视仪,佩洛,建议您去找到站点总闸,让这里断电。但是列车是独立供电的,你需要——”

砰!佩洛蒙索立刻切身朝向枪响的地方,紧绷地透过那个放置位靠前的全息屏凝视前方。紧张地呼吸着。

“先生,你得快了,他们开始杀人质了。”

佩洛蒙索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军队只教授野战,但战争变换太快,实际需求促就了CQB的应用。他莽撞地走过过道,即便尽可能的压低脚步,加快步调,但还是引起了不必要的注意。眼下麻烦已经开始寻找自己,他的拇指抵住快慢机推向自动。耳麦里只有Jupiter的指示,左转,右转,总算找到了动力室。他拔出手枪拧上消音器,推开房间门的瞬间,枪口顺着门缝入侵室内。

开门的时候他没想那么多所以从技术上来看业余得像个军事爱好者。也幸亏是门后无人,要不然自己可能连门都没开就被扫成了筛子。解锁总闸把手放在铡刀开关,他心中默念——“为其不可能,才值得相信。”——让整个车站就此陷入了黑暗之中。

戴上夜视仪,四目白微光的成像效果对得起它的价格。打开镭射从总控室里出来前探身一瞥,随举着枪快速通过。黑暗中的交谈声略显诡异,它不像是佩洛蒙索所接触过的任何一种语言。英国树敌不少,他们说的话自然是要从敌人那里去找。然而诡异的是,纵使他翻过所有:阿拉伯语、有着爱尔兰口音的英语、普什图语——却也还是听不懂他们说的。

停下脚步,三枪放倒一个落单、断电以后也依然待在原地淡定撒尿的恐怖分子以后迅速抬脚上前,在对方万分震惊之际卸下了他的武装。

“说。”

“De kie vi venas1?”

“说英语。”

“…我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

他在试图挣脱,旋即被两枪击毙。摸遍周身没有发现任何能够表明身份的东西,很好,有保险意识。但是他很快就发现袖子处的异常,把衣袖拉开露出IWatch随意一戳看到那叼着橄榄枝的绿色麻雀锁屏壁纸便知,一个极小的细节让所有疑问都有了答案。

他把亲手打死的绿麻雀分子,连同被他杀掉的人一并放到厕所隔间里,离开厕所以后,他第一次与已经发生的惨剧接触。

到处都是手机铃声的蜂鸣,反复熄灭而又亮起的显示屏打在夜视仪成像上,留下大块大块炫目的光斑。敌人派出的巡逻队已经走到了眼前,带着难以言语的复杂情绪,佩洛蒙索朝右侧探身的瞬间毫不犹豫的火力全开。

“敌人!敌人!”恐怖分子现在说的可不是先前的语言,把这些“垃圾”扫倒在地以后从容不迫地给手中的武器换上新弹匣。现在不必如先前般拘谨,大步流星地朝着站点深处前进。即将触及候车厅瞬间凌厉弹雨擦身而过,顺势换手切角谨慎地予以还击。只是即便再三警惕,但被一枪打倒在地的时候眼前只有一片空白。凭借着战术本能拔出手枪迅速还击。勉强把敌人压回掩体,立刻翻身,挎起掉怀里的枪,朝着来的地方逃生脱战。

“尽量建议,不要单枪匹马应对他们。最近的执法单位将在六分钟后抵达,应该是由基金会英国分部派遣的。”

“基金会无处不在…不是吗?”

“您并没有受伤,先生。但是您现在的情况不乐观,建议撤离,最近的出口是在——”

“不行,不能放弃。为他们争取能活下去的机会也好…”

所以,他还是选择再去尝试一下。绿麻雀显然有他们自己的打算。不然也不会龟缩在原地毫无作为。佩洛蒙索再一次出现在了车厢的光照不到的地方朝着车厢里戴头套的人射击,其中一个被打到了脸,当场栽倒下去。

忍无可忍的绿麻雀成员跑出车厢与佩洛蒙索交火,他们用手电筒把昏暗的车站照成了展览馆。很快就发现了连忙往楼梯上跑的佩洛蒙索。

暴露瞬间,他扣死扳机不敢放手,糖豆般迸裂开的小口径弹暂时阻挠了想要追击他的恐怖分子们,交火间隙趁乱转身朝着上方逃去。

于是,他与循声赶来支援的恐怖分子们撞了个满怀。被一枪打在胸口栽倒在地的他尝试爬起,未能如愿。不,阿尔查熙烈;保持清醒,阿尔查熙烈。他猛地起身,倚墙立起却又摔倒在地。现在他们围了过来,他仰起头,看向地铁入口的闸机。

“你们绿麻雀是这些只会对普通人下毒手的家伙吗?”

“Ni ne atendas, ke vi komprenos, kion verdo por ĉiam vere signifas.Vulgara perfidulo.”2

“他们说的是世界语。”

“怪不得我听不懂……”

佩洛蒙索闭上眼睛仰起头,知道自己总算是搞砸了,也好,像切格瓦拉那样被屠夫击毙,似乎也不算太糟。于是他——

嘭!

然后,有人抓住了他的背心,从下往上拖到了台阶之上,震爆弹的冲击让他眼花耳鸣,恍惚间他看到一个拿着装香蕉形弹匣的人跨过他,对着左边一顿打个不停。

拖他的人低下了头,他也顺势抬起头看向头顶。丹尼尔斯把他放下以后,抓起了放在身后的步枪,一头扎进了地铁深处。“怎么样了?”丹尼尔斯赶到徐鹏旁边,看着那些劫后余生的人不知所措地呆滞在原地,他上前摘掉了其中几个人的头套。无一例外都是有色人种。

“时钟还在走。”

“我知道。解决掉绿麻雀的纳*炸弹就走,剩下的交给CTSFO.”

徐鹏拖着一个密封气罐走出车厢,一同带出的还有惊魂未定的棕色人种移民。徐鹏无声地指向罐子,丹尼尔斯见状打开终端接替他的岗位,等到车上的人质被释放时,勉强恢复过来的佩洛蒙索看着那个在一众黑头发的有色人种人质之间格外扎眼的白发男子时,饱满的情绪只剩下因为久违的熟悉感如潮水袭来时油然而生的恍惚。

“那现在呢?”

“差不多了,别着急。”丹尼尔斯悠悠然地按下操作系统,随后,拿出断线钳,将炸弹上的引线抬手剪断。那个把白发束成短辫扎在脑后的斯拉夫人松开了手中的终端,慢慢地把它塞回了背心胸前的储物袋。

“解决。”

“是你吗?阿契?”拎着头盔提着步枪走上前去,金发披散有些狼狈却依旧风度翩翩的佩洛蒙索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

丹尼尔斯回过头来,克莱茵色的眼睛深邃的平静,难掩其中熠熠生辉的光芒。“你觉得呢?”


“1956年,在英法双方的支持下,以色列公然入侵埃及,侵吞了西奈半岛,直逼运河区。”

佩洛蒙索打开收音机,在发现这个有着四位数的频段之前,他尝试同丹尼尔斯与这个西班牙华裔交谈,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没法用政治问题勾起两人的兴趣。丹尼尔斯的理由是他很愚蠢,而佩内瓦(丹尼尔斯叫他徐鹏)则是以一种令人不舒服的沉默回应。

“国际社会都唾弃这三个强盗,在第七次超自然战争之后,整个世界还没来得及恢复到最初的模样,基金会也一时半会没法从聚光灯中脱身而去。”

“三国联军入侵苏伊士运河另有隐情?”丹尼尔斯不合时宜地发问,目光始终聚焦于窗外,头戴蘑菇盔罩的IDF正趾高气昂地盯着所有

“可以这么说。”

西岸还在下雨。所幸雨势渐小,等到他们在被特警拦得水泄不通的22号路上龟速前进时,在这片劫掠而来、蚕食鲸吞得到的土地上,套着在这片土地上最不起眼的现代车外壳的“乌龟车”上的三人,和几个小组遥相呼应。面对被西方媒体不遗余力地粉饰成精兵强将的“正义之师”,敌强我弱下,眼下首当其冲的便是竭力避免与其发生冲突。

与他们几车之隔的一家人正在遭到盘问,戴着蘑菇头盔的IDF气势逼人地用枪管子杵着副驾驶的玻璃窗,吓得其间的妇女高举双手失声尖叫。

这户阿拉伯人帮助过他们。副驾驶的丹尼尔斯面色冷峻,死死地盯着那些衣冠禽兽会做出如何举动。

“老板,我们到机场了,准备去CBD。”

佩内瓦把电话卡拔出,掰成两截。精于算计的摩萨德不放过阿拉伯人,也不放过外国人。但佩洛蒙索没有这样的顾虑。

“基金会在冷战开始前便意识到现有的社会秩序容不下它。每个人都对这个如影子一般与常态共生的非政府组织投鼠忌器,于是在1947年开始,他们在当时还不是那么针锋相对的分裂者对帮助下把异常运往亚非拉。然后从1950年Site-18遇袭开始,东方与西方不谋而合,开始了对基金会的绞杀行动。”

“继续往前开,老徐。”

纳哈尔步兵还在搜查着每一辆车,即便是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也无一例外。当副驾驶的男人递出证件后,那队士兵很快便警戒了起来,在他们的威慑下,这批人被迫下车,立即被押赴检查点,而他们的车也钻进了两个笨拙的“绿橄榄”。

“时任埃及总统贾迈勒·阿卜杜尔·纳赛尔需要基金会的异常,而基金会需要稳定的环境用于继续研究他们的异常,而觊觎异常的英法同盟绝不能容忍这种行为。后续纳赛尔将苏伊士运河收归国有给了他们行动的契机。对的,先生们。为了让国际社会接受,他们以……”

“说到这个,你们最近听说了吗?”,“基金会要组建基金会武装部队,怎么听都不对劲。”

“阿契?”

“情报来源未知。只是一个揣测,我跟中国分部的合同还没签订,只是外勤特工圈子里一直有这个风声此起彼伏。”

“基金会不可能组建一个会耗费大量资源的准军事组织。”

电台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在埃及的基金会。丹尼尔斯伸手关掉了它。

“应该还是和混沌分裂者有关。有人说他们正在扩军,以应对即将发生的第八次超自然战争。”

“应该关系不大,如今你也踏进基金会这条阴渠了,阿契。你呢?佩内瓦。”

“我不信任那些人,如果哪天丹人变得和那些伪君子一样,我不介意。”

丹尼尔斯正要回怼什么,与他们同行的队友在经过检查站的时候引起了不必要的关注,那些人举起双手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坐在后座的佩洛蒙索立刻认出了他们——他们都是国际和平军团的志愿者们。其中一人的手背上纹着和平标志。佩洛蒙索立刻认出了那个人,震惊之余,他看向丹尼尔斯与佩内瓦,这两人都做好了与他们拼到最后的准备。

当这队人下车站定的时候,犹太军警看都没看他们的证件,举枪就开火。

“我*!这帮狗*的,它们?它们怎么敢?”

“意料之中。”丹尼尔斯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他的RECCE,摁住PTT的发言键下达命令:“行动。”他下车的瞬间,IDF士兵们还愣在原地继续扮演示威的殖民地巡警,随后他们看到一个拿着步枪的白发男子在短短几秒间打死了同支队的三个同事。总算缓过神来的士兵还没来得及转身逃跑,后脑勺就被打开了花。

双方交火一触即发,5.56mm子弹纷飞,打在“乌龟车”上却不痛不痒。弃车而逃的平民们像避瘟似得绕着两边走,唯恐弹片找上自己。

路途畅通没有敌人,佩内瓦踩下油门,沉重的“乌龟车”整块底盘都不情不愿地被强劲的发动机拖着以每小时74公里的速度向着前方横冲过去,轻易顶开前方的民用空车以后更是无视了哨卡的路障,顺带把一个慌不择路的IDF活活拖进了能撕碎一切的底盘。

佩洛蒙索拧开水壶,痛饮一口红酒,身后看向身后丹尼尔斯撕开的缺口,那个灰色的身影很快便消失了。他看回车内,那几个中枪的同志里抢救回来了两个,至少,他们还能抢救回来两个。

“来吧,喝一口,‘彻底和平’。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掺一脚。”

尤金·沙洛姆加穆尔·斯特恩——他们口中的“彻底和平”只是一个在手背上纹了和平标志的犹太人,他说:“我喜欢跟法*斯对着干。他们,打的是,防弹板。我喘不过气。”

“少说话,好好休息,喂,你没事吧。替我照顾好他,尤金。”佩洛蒙索起身,攀近另一人时,前座的佩内瓦把枪放上了仪表台。

“佩洛蒙索,该我们了。”

“Bien reçu.”3


三,二,一。

来到了关押着所谓政治犯的监狱,真正切切地把墙炸开之后抄近路来到管理楼的佩洛蒙索在突破前想了很多事。这些年来他从天真且骄傲的优秀军校生,在经历过血腥的卡萨布与科巴尼4后还没来得及从战争创伤中彻底脱身,情感滞留所带来的幻痛依然在他的指尖发作。

所幸时间重刷了一切。但还未来得及重新翻开新生活的扉页,他陌生的祖国发生了一起匪夷所思的谋杀案,而自己也成了野心家的替罪羊,于是只得继续流浪。他在佩内瓦催促的目光下拿出了银色项链,亲吻了束于末端上那刻着圣乔治圣痕的方铂片。握紧步枪,深吸一口气。

随着监狱办公区被佩洛蒙索背向突入一脚踹开,佩内瓦立刻接替。几步之内打死了好几个以色列军警又猛地向侧方扑倒,军警射出的子弹落空瞬间佩洛蒙索立马接替他的枪线,以两发精确的点射杀死了这个犹太人。

“来吧,帕瓦,借个力。”

“……你为什么会给我起这样的外号?”

“我记性差,起个昵称好记人。你是不喜欢吗?那——”

“挺好的。至少正常。”

在思考瑞士人什么时候产过短款的7.62x39mm发射器之前,佩内瓦一脚踹开房门立刻钻进房间继续重复这样的流程。佩洛蒙索跟在他的身后,两人依次交替,直到他们走到办公室门前。

毫无来由的黑雾在身后凝聚成漩涡,从中探出一个畸形严重的头颅玩味地看着二人的背影。佩洛蒙索一激灵急忙转身开火。虽然现在身后没有任何异常,他绝不可能毫无缘由的应激,转身站定的佩内瓦不动声色地注视着他的方位,待他的情绪略微平静,便示意他去开门。佩洛蒙索盯着那扇门看了一会,拿出塑胶炸药贴了上去。

冲进去的瞬间,看到被炸到在地的典狱长的瞬间他立刻抬起步枪,扣下扳机。然而开口说话的瞬间,他像是被人扯住辫子被揪到了后面,眼前也毫无缘由地出现了背对着的自己。像是有人开了第三人称;过去的一切如潮水般涌入脑海,他发出尖叫,整个人向后栽倒在地,等到他的视线回归身体,眼前的捂着肩膀的老头已经重新坐回办公椅上。

他的相貌最终还是因年迈而衰老,暂时占据上风便俨然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自居。佩洛蒙索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时身边窜过一道黑影,下一秒佩内瓦已经揪着那人,把他扔出了窗外。

法国人诧异地看着加泰罗尼亚人做出如此举动,“你在干什么?”

“起来,没那么简单。”

姗姗来迟的IDF前脚还没从一个坠楼老人带来的精神威慑中缓过神来,藏在暗处的狙击手让排头尖兵脑洞大开之后瞬间作鸟兽散。靠这段由同阵营战友争取的时间里,佩洛蒙索简单地向佩内瓦讲述了刚刚的情况,他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会这样,对未知的恐惧仍未消退以至于他仍在颤抖着。

而佩内瓦只是说:“别对犹太人说工作语言。”这一次,轮到他把塑胶炸药贴在墙上,但是他的用量足足翻了几番,唯恐炸不死办公室里的人。“退后。”他命令道,佩洛蒙索不敢违抗。更何况钻热力学牛角尖的代价他也负担不起。

他回头看了一眼佩洛蒙索,手掌平摊掌心朝下,往下按,在确认佩洛蒙索做好冲击准备以后,佩内瓦扣下扳机,再扣一下。

佩内瓦消失不见,那几乎把半栋楼掀翻的爆炸把他撞倒在地,胃里一阵翻涌的结果就是哇地一声把早上吃的东西全吐了出来。吐完了以后不适感略微消退,艰难地爬起身还未来得及站稳,直到身后有人搀住他。

“你怎么把东西拿走了,老板?我白跑一趟。”

“索多玛…?是索多玛吗?我以为你在海法。”

“让你失望了?哈。”

重新端起武器冲进房间,看到一个和那个老人几乎一样的家伙,除了比起那个麻木的人,这个老人在被绑住手脚后反而尝试着去撕咬佩内瓦。

“无耻的劣等人种!野种!”

“看吧,千年流浪的智慧,见谁都咬一口。”

佩内瓦抽出刀,一刀扎在了本雅明·拉什普金的大腿上,对方因为这个举动顿时变得僵硬,随后看向了佩内瓦。

“说吧,让我猜猜你是哪来的…日本人…?你们都是恐怖分子。”他冷笑道,“你们竟然胆大包天到这种地步…你们以为你们逃得掉吗,嗯?我们的精锐士兵会把你们活活打死……把你们和那些恐怖分子埋在一起!”

他拼尽全力朝着佩内瓦叫嚣着,随后意识到他不吃自己这套以后看向佩洛蒙索,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阿尔-查煦烈冈·德·列维·凡拉都蒙。我们查了那么多年的那个法国人原来还有一个狗崽子…”

“你没资格…!”

索多玛的大手一把拦在了佩洛蒙索的身前,顺带着捂住了他的嘴。“老板,少说几句少说几句:语言会泄密。”轻轻把这个在英伦三岛长大的法国良家子推了一把,让他待在了后面。

“我当然有。我知道你的过去,知道你在你妈妈死的时候发誓要杀死他……从这一点出发我们甚至是盟——”

拉什普金随着清脆的枪声而痛苦的摇晃脑袋。他的右耳不翼而飞。面对雄狮的盛怒,索多玛也不敢再去阻拦,并且他对这个犹太刽子手接下来的遭遇表示幸灾乐祸。

枪卡壳了,拉动滑套。上第二发子弹。

“你犯下的罪行太多,罄竹难书。”佩洛蒙索用插在他腿上的刀,撬掉了他的下巴,失去阻碍的血流从伤口中汨汨流出。没一会,以经济学家自居、濒死的“屠杀专家”便瘫倒在了椅子上。

“把它解开。帕罗瓦。”

佩内瓦一刀割断了塑料手铐。在他的耳边说了一句话,不光佩洛蒙索听不懂,拉什普金听了,更是恐惧的想要从椅子上站起时加泰罗尼亚人一把抓住这个罪孽深重的军国主义阴谋家,对着他的手腕一刀剁了下去。

人会对自己认知之外的未知感到恐惧,语言也不例外。佩洛蒙索把手枪弹匣甩飞、踢到一旁才把枪塞给了恶魔。他逼着他举起了枪,死命摁住他的小拇指往外扳,直到清脆的骨折声与沙哑的号叫再次响起,“我是来替一位女士向你讨要公道的,但我擅作主张地,把过去与现在的受害者们的那份也算上了。所以你必须得死,对着棺材流泪去吧。”

毕竟拉什普金只是个战略家。算计一生染得一手罪孽却从未亲手杀过一人。

他开枪了以后没能杀死自己,开枪打掉了自己下巴反而使得自己的处境变得更加难堪。加泰罗尼亚人走之前踢翻了他,他剩下的牙齿磕到地板,全部脱落。现在的瘫痪在地等待死神靠近前来收走他的灵魂。

恶魔的结局大多如此。

然后,他听到了脚步声,一个游离于认知之外、不存在却真正切切来到自己身边的人握着一把匕首,拉什普金看到来者的脸,看到的是一个在黎巴嫩用白色装甲车将他们挡在难民营门口的士兵。在他握刀的左手手背上,有一道洛林十字架形状的伤疤。

丹尼尔斯窝在一栋被炸得两方通透的建筑里,侦察步枪跨在背后,卸下弹匣看观察孔时对自己还有11次机会心里有数。任务结束了,眼下得怎么离开这栋依然挺立在此的五层小楼才是最重要的,楼下埋设的诡雷再次发出了闷响。然后,又有一阵短促沉闷的脚步声传了过来。212号单位的突击队再次端着步枪徐徐前进,楼下的同事呆若木鸡地盯着在三楼空中阁楼里踩着小碎步的他们五个人。

爬四楼的时候,一枚手榴弹从楼梯上滚了下来,排头兵才刚看到那枚橄榄绿的小圆球滚到手边就被炸得无影无踪。而后一个灰色的身影踩着排头兵的血雾把二号位的碎肉和格洛克塞进了三号位的嘴里。转瞬即逝间连带着第四个人以满脖子的弹孔而一命呜呼为代价。直到最后一个特战成员被从五楼扔下去以后,凑上前去的IDF大头兵才惊恐地发现他的脖子上插着一把打空弹匣的格洛克手枪。

气急败坏的特种部队指挥官看着那具被蹂躏得面目全非的尸体,誓要将他抓捕以酷刑折磨的指挥官正准备继续派遣队伍,却被一部调令带着人马转移:“海法经济区被炸了,凶手是美国人”。于是IDF的大头兵们再次硬着头皮进到了这栋楼房。所以,当丹尼尔斯扣下双扳机的起爆器,那栋吞下了一个排十几个复国侵略兵的破碎楼盘在瞬间被夷为平地。

“啊我*,总算结束了。”

丹尼尔斯把背后的枪抱到身前,现在满脸血污反而显得他的眼睛更蓝了一些。他把索多玛的TAC-338抱到了怀里拉开枪栓,“我说,黑不溜秋人,你这玩意卖不卖?”

“自己找新的去,滚~”

“好嘞。”

湿绵巾擦掉眼前的血污,他忽然停下了动作,盯着那道逐渐消失的边境线。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留下的这条‘暗线’能不能帮到日后在这片土地上抵抗法西斯的人民?”

他看向车内的其他三人。

“你们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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