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突袭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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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沈卧倒在车顶,拉上狙击枪栓。

透过VERITAS成像,他观察到厂房内的那个人影已经爬了起来,正来回观察警戒着,但是除此之外,目标并没有立刻采取任何行动。

“目标进入警戒,无下一步动作,老毕扔雷吧。” 大沈的声音传入麦克风中。

“收到,老羊就位。”老羊面对水泥墙调整好姿势,右手按在胯上。

“收到,7593就位。”

“蛐蛐就位。”

“各位注意,行动员毕加索将开始倒计时部署诱饵,3,2,”老毕说道,他从战术腰带上拿出一个球状物品。

“1。” 老毕将那球体上的拉环拉出,低手扔出,然后猫腰奔向另一侧的窗户。

那球体滚到那扇打开的窗户的不远处便停下了,上面一个绿黄色的指示灯亮起


“各位注意,行动员毕加索将开始倒计时部署诱饵,3,2,” 老毕开始了投掷诱饵的倒计时。

“1。”

大沈扣下了扳机,却没有感到一股冲力。困惑感在直觉中维持了半秒不到,他便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骂了一句“干,闭枪术。”,同时右手拉栓卸出第一发子弹,然后再度扣下了扳机。

狙击枪开枪时的爆响声竟然一点一丝都没有传出,只见膛口炎转瞬即逝,12.7mm口径的大型反奇术网格驱逐弹冲破雨夜的束缚,只留得空寂的弹壳从枪内弹出,坠落时撞到了第一发完好的子弹,发出叮叮当当的碰撞声。


听见大沈先是骂了一句“干,闭枪术”,老羊就把手枪插回腿上的枪袋里,将左手的射击辅助模块替换成腰上挂着的辟邪模块。

流线型的银/冷锻铁超科技义手与他的黑色装具合为一体,暗色金属的手指手腕和手掌上铭刻着联盟军需部门提供的932件各类用于反神秘的符号。

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腕和手指,没有神经上的反馈这一点仍令他感到极不适应,但是在一个多月的复建训练后,基本的使用他已经十分熟练了。老羊将左手调整成拳型,然后锁定住,自然垂于身旁。

老羊借上加持,从战术腰带取出一块水槽,扔在地上,纵身一探,口中念念有词,他战术腰带上绑着的一块雕成的玉坠的穗随风摇摆。老羊左手一攥,腹前的Everhart-Kui谐振引擎也开始运转起来,接着他仿佛泥龙入海一般,直直地穿过了面前的水泥墙,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暴雨中,水槽底端部分化成沙子,被风一卷,消失的无影无迹了。


敌人有几个,什么样,来路,他一概不知,但越是这种情况下,谢武越不能先出手,在未能便是为敌人提供了能够参考的奇术进程,到了他这种水平的术士,基本交手过两个法术以后便能把对方所擅长的领域确定个七七八八,若没有惊天的手段,第三次交手很可能就是生死之别。

但在这里,谢武还真没有那么惊慌,以他现在布置好的手段,谈不上惊人,但无论对上谁,也都不会落入下风。

就在这时,他感应到整个厂房乃至外面多出的力量被吸向被打开的窗外,而聚集处就在窗口外两三米的位置。

切断周围预警传来的感应,谢五不由得暗笑对方手鲁莽和无知。

带一头血萤回老家这蜕变,确实规避了被欲肉教的失主们追查到的风险。但一路上因为存储手段不熟练,也确实露了几次痕迹,被有心人盯上很正常。但没想到等来的居然是这么个急躁草包的货色。

可是对方敢如此毫不掩饰的凝聚术式,必定是有几个帮手。那就先避其锋芒…

谢武轻捏了一个手势,双腿向后迈进诡异图案的中心部,抖了抖左手,一股看不见的震荡使得他周围的部分游离元炁变得极为隐匿却又不和谐,接着跟随众多其他元炁向聚集处涌去。这已然足够彻底打断那个正在凝集的魔法术式并将回火直接引向施术者自身了。

一阵锥心般的寂怖感涌上谢五的大脑。

脖子上挂着的一条缺口遍布的木片子毫无征兆地碎成了粉末。同时,一扇在谢武左侧的窗户也打开了。

谢五来不及思考那应该如何反击第二扇打开的窗子,他本能地扑向左边,余光看到自己右手手背上的六瓣花纹路再度消散了一条,仅剩虎口处的最后一枚闪了又闪。

于此同时桌上摆放着的一个贴满黄符的木匣猛然打开,冒出一股浓郁刺鼻的福尔马林味,掀起的风更是直接把一旁供奉所点的蜡烛都给灭了。

唯一的微弱光芒被熄灭,厂房内陷入漆黑一片,窗外的雨声唰唰响着,雷声大作。

子弹!?什么??

脑中的混乱和涌上来的身体周围空气里不断高频率颤动着的元炁令谢五的思路更加混乱了。

如果对方是在手段耗尽,无计可施的情况下再掏出一把手枪,他还能够理解,

但是在基准现实的中国西安还能明目张胆的掏出这种热武器并搭配古老术法的势力只有一家了。

焚书人。

但是为什么!?

焚书人最近的天眼离这超过五千二百里,萤蛹的蜕化有倒挂葫芦和纸衣阵遮掩,蜕化引起的气息传到他们那里早就融入环境了,他们不可能感知得到,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罢了,现在没时间想这个。

脑袋顶上架着不知道几把枪,闭枪术虽然已经引发,但是直接露头的话…我恐怕还是逃不过一个“死”字。

谢武心思飞转。

他们也有顾虑,不知道我这布置怎样,不知道我在做什么,不敢直接强攻,重火力和响的东西不会用,这周围都是居民区。

直接跑应该跑的掉,食道可以拉开,这雨夜绝不好找。但自己最近小十年来的心血打拼都在这了,如果走,这得他妈猴年马月能找补回来。

那就先碰一碰,真打不过我再随时拉开食道跑,反正他们一群用枪的也不敢轻易进来,仓房里我的这些布置也不是吃素的。

能把他们弄死更好,几个元炁充足的成年血肉,我再添点精气,把事情再闹大,乱他小半个时辰足够让血萤早产再拉开食道跑路了。

谢五当机立断,扔下锤子和凿子,转过身向着那个血阵猫腰蹲走过去。

紧接着,在他刚刚站立的地方又是一声炸响,一些小粒水泥飞溅起来,划开了他右侧臂膀上的皮肤,隐隐有鲜血开始外渗。


第二发子弹彻彻底底地打进了血痕法阵之中,一股模糊不清的EVE流迸发开来,弹孔周围的血色开始向茧囊的方向退缩,露出一块空的纹路。

厂房外,大沈迅速爬起身,闭眼端坐在车顶,聚气摒神。

透过灵视,厂房内一切的形态辐射场都不再是浑浊不堪的聚合团,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区域,丝线,片段,图形,各自分明,清清楚楚。不同音调,色调,烈度的形态辐射场中的EVE聚散着,由浓向稀地扩散,却又停住,原路返回,好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阻挡住了。

条灯上有把木斧。

十二根承重柱上的符文,卢恩系,Kenaz。温暖的光和火。

这绕一圈的纸衣是什么?警示?那不应该这么近吧。没事,这种结构老毕能直接破掉。

桌上这个台子,有什么已经发动了?

那个躲在桌后并且在一点一点往回挪动的蓝型现在就是一块不规则漆黑形状,不断伸缩着,其周遭的EVE粒子都被都那黑团同化拉入,留下一片片稀薄的空洞——闭枪术。

这个地上的红纹图形太复杂先略过,中间是一块不断鼓胀伸缩着的暗淡橙色聚合团。

大沈用尽心思去记录,但他无法再忍受眼球上不断加重的剥裂感,立刻将意识锚点转回自身所处的位置。

他在灵视这方面没太高的天赋,短短几秒已经是他能承受的极限,而这点时间并不足以让他记下并解析厂房内所有开物和阵法的布置。

但对于电脑上的模拟软件来说,大沈刚刚收集到的信息已经足够演算出一切了。


驾驶位上的黑豆将刚刚大沈捕捉到的各类信号数据导入软件,将推演维度,灵气补正,回火波动等十几个选项根据当前情况进行了调整,随后按下确认。电脑风扇声瞬间响了起来,一条进度条出现在屏幕上,并以极快的速度加载着。


大沈睁开了眼,三下五除二将狙击枪收回车顶侧面弹出的一个夹层,随后翻身跳下车顶,转身回到车后箱中到座位上,将铁盒挂在腰间,从车内顶拉出条数据线,将自己手腕上的终端连了上去。

各种布置都交给了黑豆处理和传达,他现在需要做的,是推演出那个奇术进程的架构,将阵眼找出来告诉毕加索,然后再根据实际情况给出相应的处理建议。

“老羊和目标之间没有物理阻碍,蛐蛐转辅助补位。但有不少奇术布置。” 黑豆的声音从大沈耳机中传出。

大沈闭上眼,手上摆弄起六枚宝钱,脑袋里回忆起刚刚屋内的摆放方位和EVE流动规律。

“桌上有供着东西,两个祭台,一个已经打开了。” 数据很快就跑了出来,黑豆开始一边报告一边做标记,并一遍遍将自己的更新同步给频道中的其他人员。

黑豆按了一下回车。“里面承重柱顶上各画了一个符文,鲁恩系,光和火,十二个。”

又按了一下。“蓝型头顶梁架上有把斧子,700灵,像是这个倒挂葫芦的阵眼。”

又按了一下。“周围一圈纸,有可能是预警或触发一类,不是阵法,别碰到就行。老毕你要用雷的话可以往你两点方向分几道给老羊。”

六枚宝钱甩起接着落在大沈身前,心里已经将算法走了一遍,他脱下右手手套,左手抽出腰带上挂着的一把金色小杵。

“那个橙色阵的阵眼在变,大沈已经在算了。” 黑豆用鼠标点开另一个窗口,上面显示着三个汉字,“模拟中”。

大沈用杵划破右手食指,然后把铜钱摆成了一个申字形。

血滴流在铜钱上又被抖落,只留下铜钱纹路里的一小圈红色。

在大沈观想中,之前感受到的暗淡橙色聚合团再一次出现,以某种规律伸缩着,而现实中,他腿上的六枚铜钱也开始莫名旋转起来,两者的频率渐渐趋近一致。

大沈自感足够,猛地一睁眼,六枚铜钱瞬间落在他腿上。

敲击终端屏幕,将卦象记在软件上,大沈立刻又闭上眼,腿上的铜钱再度转了起来。

短短十几秒,大沈一连重复六次,接着按下一旁的“解卦”按钮。

“雷水解,那进程还没好!老羊直接上,先打人!” 看着屏幕上给出的卦象,大沈立刻喊了出来。

“收到。” 老羊的声音冷静,没有任何起伏。

可以,现在就剩黑豆那边排盘模拟出来,发给老毕了。大沈想着,将六枚硬币收好,屏息凝神,准备再度进行灵视,更新一下现场的情况。

忽然,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抵住了自己舌头的末端。

接着,他听见自己的喉咙里传出了一阵婴儿哭声。


抛出诱饵后,毕加索挪到先前计划的窗子下方,把左臂横在胸前,低头看去,右手在左腕上的触控终端的显示屏上按了几下,暗淡绿黑的数码板显示出六个方块格子,每个格子中一格一格的像素组成了汉字。“正一”,“神霄”,“清微”,“全真”,“天乙”,“萨祖”。

“干,闭枪术。” 大沈的声音忽然从频道中响起。

毕加索一时在“清微”和“萨祖”之间盘旋不定,但在听到大沈的话后则直接按下“向后翻页”的▶键,接连按了几回,到最后一页平铺出三枚方格,并按下了“北帝”一格。

不等屏幕加载出来,毕加索直接按压了屏幕左下部分。然后屏幕周围出现一圈黑框,中间的黑色像素不规则地涌出,最后形成了一道笔画棱厉的敕令图案。

“桌上有供着东西,两个祭台,一个已经打开了。” 大沈完成了灵视侦测,黑豆也把数据跑通,开始一一报出厂房内的奇术布置。

毕加索把战术腰带上另一个扣子打开,露出一堆透明的膜,他抽出一张,然后从电脑框架下方留着的开口送到显示屏上方卡住。虽然上面附着的雨点,因为各种折光显得有点扭曲,但屏幕上的敕令图案穿过透明膜仍然大致清晰可见。

“里面承重柱顶上各画了一个符文,鲁恩系,Kenaz,光和火,十二个。”

毕加索咬破舌尖,用手指沾了点唾沫和血的混合物,然后在屏上仿写起来。

“… ”黑豆的声音仍在响起,但已变得遥远,毕加索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道纸上,他身后的铁盒变得越来越热,但他周围和不远处的EVE粒子也变得不再陌生,指尖上的津液与血凝聚,并引导着那些能量,将它们以一种特定的形式固定起来。

感到有什么忽然变得完整,毕加索自知仿写完毕,他抽出透明膜,正要向上一抛。

“周围一圈纸,有可能是预警或触发一类的,不是阵法,别碰到就行。老毕你要用雷的话可以往两点方向分几道给老羊。”黑豆的声音又变得清晰可辨。

毕加索把符咒膜左上稍微搓开一点,立刻感到身后铁盒变得滚烫,并且轻微的抖动起来,周围似乎有了什么说不上来的变化。

“那个橙色阵的阵眼在变,大沈已经在算了。”

时间流逝,雨水噼里啪啦的打在黑色套装上,从面罩上不断滑落,

“雷水解,阵还没好!老羊直接上,先打人!” 大沈兴奋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

“收到。” 老羊的声音随后而至。

毕加索把透明膜往上一抛,那股熟悉的变化从他背后被透明膜吸引过去,汇聚在半空中。雨水血液和唾沫混合着的符号已经彻底融成一团。


暴雨中,数十道雷声狰狞的闪电猛然间撕裂了天空,在老毕头顶汇聚成一股,紧接着化作躁动不安的洪流,奔射向那道透明膜,接着穿透打碎了它,继续向前射去。

这道势不可挡的霹雳顺着窗子轰进了厂房内,电弧洪流四散飞溅,却没发出任何声响。其中一条就像一发借着惯性的迅疾箭矢,不偏不倚地射向谢武。


谢武半蹲在黑漆漆的厂房内,左手掐着一枚纸人,膝下压着刚从桌上拿过来的兵马文书,黑色的塑料打火机扔在膝盖旁的地上,右手捏着三根刚点燃香,同时做成剑指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他忽然神感有异,立马向一旁甩出左手食指中指之间的刚刚掐好的纸人,涂满奇异复杂图案画符的纸人一经扔出,只听窗外忽然惊炸,一柱闪电自左侧窗外陡然涌进,电流四溅,其中一条直逼谢武。但接着,那奔着谢武而来的电弧就立刻调转了方向,射向纸人,向对老毕的符膜那样吞噬了纸人,剩余的轰在了地面上,显现出几道黑色雷痕。

但令谢武没有想到的是,那电弧虽然大多都被纸人引走,却露出了隐藏在其中的几小条未受影响的银白细线!转瞬间,这几条线已和谢武在咫尺之间,谢武一时捉急,没有应对手段,他几乎就要抖开肩杉,使出底牌来推开自己了,但对方那几道雷线却擦过他的身体,向他身后射去。谢武顿觉怪异,忍不住顺着对方雷线的轨迹转过头。

黑暗的空间被刹那的白亮所照耀,雷线的光芒在命中了纸衣阵后又转瞬即逝。谢武看到不知何时身后出现了一个寂静无声的高大漆黑人形正在他布置的各类预警中来回闪转腾挪——仿佛能看到他布下的反制一般。谢武被吓得心头一炸,但左手赶紧揣进裤子口袋,食指拇指立刻猛搓新拿到的一张纸人,右手也朝这面指来,同时用力抿住双唇,右下的犬齿刺进嘴唇后面的肉里,把纹在那的一小块十字给开了个口子。

那人在纸衣被雷线劈断后,两步并做一步,撒开步子向他冲了过来。但是却没有任何声音,无论是身上装备的碰撞声还是脚步声,谢武唯一能听到暴雨淋在棚顶的驳杂碎响便是他自己的耳鸣和已经跃然加速的心跳震响。


眼见谢武从裤兜里伸出左手已经揉皱纸人,但老羊却没有给他足够碾开纸片的机会,两人离得已经太近了。老羊左手成拳,胳膊前伸,在这生死一瞬,谢武来不及做什么或是躲开,只得咬紧牙关把右臂转为格挡,没想到老羊却是虚晃一下,右腿一鞭以更快的速度一下直接炸在谢武的右腰旧伤处。

这金铁般坚硬的猛击瞬间让谢武感觉失了力气,他的思维被这从右腰出开始像整个身体里扩散肆虐的剧痛冲垮,向下跪去,右手里的香也直接落到地上。同时这剧烈的痛感让他下意识地张开了嘴,想要惨叫出声,但这一口气运到嗓子眼就忽然力气全无了,流出来的只不过星星点点的唔咽,紧接着他感觉到有两条塑料土壤味道的又凉又硬的条状东西从嘴唇外面伸了进来,扒住了自己的下牙堂。

老羊借着冲劲,左腿前伸,对准谢武的两腿之间,弓起膝盖,用力往上一顶。谢武的眉眼紧紧扭在一起,整个人条件反射似的蜷起来了;而另一边老羊一边用左手硬掏进了武嘴里,一边向后仰,两根手指勒住谢武的嘴里不知道那块的软组织,却是直接把这个在向下倒去的蛇手蓝型遏在半空。

老羊往回稍微抬了抬头,接着黑色套装的头盔便重重砸在了谢武脸上,谢武的鼻子连带周围整个凹陷下去,连带着嘴里上下焦黄的门牙犬齿被突如其来的狠劲挤压,向下咬合,跟老羊左手手指外铠接触的裸露部分彻底被撞得碎成了小骨头渣,和在满嘴的腥咸血水里,又硌又刺,而后半截则直接洞穿了松懈的牙槽。


听到婴儿哭声,大沈连忙启动放在身旁座位下的自动驱魔装置,一束黄光从中亮起。

那抵住他舌头的力量稍微减弱。

大沈戒备着继续调高自动驱魔装置的效率,那触感渐渐浮起,然后猛地加重,直接划裂了他的舌根,并开始向下推进。

大沈暗道“坏了”,忍不住地痛嚎出声。

那股触感不再保留,直接猛刮下去,

大沈只感觉嗓子和食道里一片火辣咸腥,不由自主地咳了起来,血液喷溅在头盔内部。大沈一只手抬起头盔面部的VERITAS系统,另一只手奋力拍动起分割前后的玻璃格挡,企图吸引黑豆的注意。


第二波数据迟迟没有传来,黑豆想问问大沈是怎么回事,她便转过身,却看见一个穿着黑色套装的颤抖人形,点滴的血液不断从头盔颈部的连接处甩出,大沈正在疯狂地拍打着分割前后的塑料格挡,但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黑豆瞬间反应过来。向频道里说道:“大沈被搞了,常哥你补下数据,老毕羊叔你们拖住。” 她挪动鼠标选择几下,取下耳机扔在座上,接着打开车门下去了。


“老羊和目标之间没有物理阻碍,蛐蛐转辅助补位。但有不少奇术布置。” 黑豆的声音从蛐蛐耳机中传出。

雨声凛冽。刚才还在厂房周围布置的蛐蛐在听到这一句后便停下了手头工作,转而开始透过VERITAS成像观战,做好随时进去补位的准备。

但经过雷法和老羊的二连洗礼,那目标一个回合下来就被控制住了。

“大沈被搞了,常哥你补下现场状态,老毕羊叔你们拖住。” 黑豆的声音再度响起,打断了正在认真观战的蛐蛐的思绪。

听到黑豆的话后,蛐蛐立刻把怀抱的双手放下,就地靠到墙边,同时默念召诀,其腰带上挂着的铁盒也开始抖动。

一阵风将雨水刮偏,拍打在厂房的玻璃窗上。

“不用了,目标控制住了,毕加索现在去解析橙色进程。” 老羊的声音从频道中传出。

厂房内,蓝型被这一记头槌砸的直接倒在地上,翻滚着蜷缩在一起的身体,不断痛嚎着。

老羊眼前的VERITAS系统的显示屏也传来一声碎响,面前的视野被两道玻璃裂痕切割成了几块,老羊按下左侧颌下的一个按钮,关闭了套装上的图形辅助。


“大沈被搞了,常哥你补下数据,老毕羊叔你们拖住。” 看着瘫在地上,不断哀嚎的谢武,老羊的通讯频道中中忽然响起黑豆的声音。

老羊抬起头,看见毕加索刚刚从被轰开的那扇窗户外翻进来。

“羊儿,你把这人东西拿了,胳膊卸了, 拖那边去,一会用。”毕加索对着老羊指了指谢五,又指了指墙边被刻画的地面,然后径直快步走向桌子上那个已经打开的木盒前。

老羊点了下头,一把抓起谢五,卸了他两条胳膊,然后架着他往血纹阵外拖去。

“不用了,目标控制住了,毕加索现在去解析橙色进程。” 老羊开启频道,回了一句。

就在此时,老羊感觉到自己右边出现了一股推力,接着陡然递增,片刻间就好像有一辆高速行驶的汽车从自己右边撞来,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莫名重心不稳,居然直接推倒在地。

毕加索听到“啪嗒”一声,有什么坠在地上,心里一惊,右手下意识摸向胸口的两个枪套,转身看到倒在地上的蓝型目标和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死死压在地上的老羊。

毕加索抽出了左边那个枪套里的枪对准老羊,稍微扣动了一下扳机,一道水流滋在了老羊背上。

那股巨力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老羊木了两秒,确认一切复原后,才敢缓慢起身,正看见毕加索已经将那圣水水枪装回了枪袋中。

与此同时,目标的痛嚎声音忽然变得弱不可闻,其背心领口里也忽然冒出一股黑褐腥臭的浓烟。

老羊将一旁倒着哼哼的目标一点一点拖到了一台废弃机床旁,任由其靠在上面,他感觉到肾上腺素的感觉正在退去,身体上的疲痛感开始变的清晰。

就在这时,蛐蛐的声音从频道中响起。

“老羊老毕注意,里面还有头顶的卢恩符文和斧子进程…不对!它什么时候连上了!?——啊它掉——”

紧接着一声清脆悦耳的“叮当”响声从身后的地上传来。


毕加索将原队长的圣水手枪收回胸前的枪袋中,转身观察起那个木桌。

大沈黑豆先前已经把那茧状物的阵眼传来,离乾艮兑四个方位入手,解析下来即可,但救人要紧,反正那个蓝型已经废了,我就先把这祭台破了再解决那个茧。

想罢,桌前毕加索启动了铁盒,两股雷流分别从他手套掌心区域突起的黑色导体中发出,木盒被击中的地方立刻燃起火焰,没几秒就被烧得四分五裂,一层一层的黑色泥状物从木盒板框中涌现,盖住了火焰,四散开,沿着桌角流到了地上。

出现一点回火是正常的,直接瓦解塑形具是终止一段奇术进程最简单粗暴的方式之一,但这么做会与之一起架构的进程下水槽;不过这个祭台烈度不高,才小一千灵,再加上雷法中性的抑制,最后结果不可能朝有害方向发展。 毕加索心里不由自主地评估着这个进程,耳机里忽然传来蛐蛐惊讶的声音:

“老羊老毕注意,里面还有头顶的卢恩符文和斧子进程…不对!它什么时候连上了!?——啊它掉——”

嗯?老毕心里又是一惊。接着他就听到了一声清脆悦耳的“叮当”响声。

那把斧子从房梁上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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